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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主义:教师、人才与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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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探讨了黄仁勋领导英伟达背后那些经久不衰的原则:让公司熬过早期失败与市场崩盘的长期思维,他作为不知疲倦的教师与终身学习者的身份,以及对吸引并表彰顶尖人才的执着。本章还刻画了黄仁勋富有人情味和顽皮的一面,从匿名调侃英伟达的粉丝,到他对寒酸面馆始终如一的忠诚,展现了一位其传承既系于文化与人,也系于技术的领导者。

  • 黄仁勋着眼于长远来打造英伟达,挺过了 NV1 的失败、互联网泡沫破裂和 2008 年金融危机,并在市场尚未认可其价值的多年之前就投资于 CUDA 和 GPU 计算。
  • 英伟达押注 GPU 用于 AI 的决策,在 AlexNet 2012 年取得突破后获得回报,使公司在历经十多年耐心投资后成为 AI 硬件领域的主导力量。
  • 员工称他为“黄教授”,因为他把会议当作课堂、把白板当作对创意进行实时压力测试的工具,从而构建出一种决策被理解、被辩论而非仅仅被执行的文化。
  • 黄仁勋始终是终身学习者,他从母亲的字典训练、查理·芒格(Charlie Munger)等人物,以及军事史和生物学等五花八门的领域中汲取知识,并与工程师们并肩学习。
  • 他对人才的执着体现在偏重背景调查的精挑细选的招聘、高强度的“高压锅”文化,以及低得惊人的 2.7% 离职率上——而行业常态是高于 17%。
  • 黄仁勋让表彰变得既个性化又精准,公开和私下地嘉奖每一位工程师,同时通过重返大学时代常去的小面馆等习惯保持脚踏实地。

黄仁勋从不为短期胜利而战。他着眼于长远来建设,玩的是一场由耐心和毅力决定最终结果的游戏。他能提前数十年思考、能忍受艰难时期、能在世人尚未认识到其价值之前就坚守一个愿景,这些让他与众不同。如果说有一样东西定义了黄仁勋的领导力,那就是他对长远视野坚定不移的信念。

1993 年,黄仁勋与克里斯·马拉乔斯基、柯蒂斯·普里姆共同创立英伟达时,世界才刚刚开始探索图形处理器(GPU)的潜力。当时业界大多聚焦于作为计算骨干的中央处理器(CPU),但黄仁勋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他明白,那些主要用于电子游戏的图形芯片,蕴藏着把计算革命推向远超娱乐之外的潜力。

然而英伟达的历程绝非一帆风顺。公司的第一款产品 NV1 在商业上一败涂地。它过度设计、缺乏聚焦,试图同时做太多事情。对一个稍逊一筹的创业者来说,这可能就是终点。投资者犹豫,员工动摇,英伟达面临生死攸关的危机。但黄仁勋追求的不是短期成功。他没有退缩,反而加倍投入,从失败中汲取教训,为下一次机会做准备。

黄仁勋认识到,技术革命不会一夜之间发生。他相信,只要英伟达不断迭代、学习、打磨自己的愿景,世界终将赶上来。他甘愿忍受短期挫折的痛苦,去打造一个能够延续数十年的东西。

到 20 世纪 90 年代末,英伟达开始站稳脚跟。1997 年 RIVA 128 和 1999 年 GeForce 256 的发布标志着重大突破。但黄仁勋已经在向前看。他看到 GPU 不仅是游戏工具,更是能够加速复杂数学运算的计算引擎。当业界仍把 GPU 当作小众产品时,黄仁勋已经设想出一个 GPU 将成为科学计算、人工智能和数据分析核心的未来。

这一愿景促成了英伟达 2006 年对 CUDA(统一计算设备架构)的投资。在当时,用 GPU 进行通用计算的想法遭到了质疑。多数业界领袖对此嗤之以鼻,认为 CPU 用于高性能计算已经绰绰有余。但黄仁勋立场坚定。他知道,随着数据集不断增长、计算需求飞速攀升,GPU 终将不可或缺。

CUDA 花了将近十年才被广泛采用。在此期间,英伟达投入数百万美元用于研发,构建软件基础设施,并说服开发者在 GPU 上尝试并行处理。没有立竿见影的财务回报,也没有成功的保证。但黄仁勋追求的不是快钱。他是在为一个他笃定会到来的未来播种。

纵观英伟达的历史,黄仁勋展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能力:能在市场低迷期挺住而不牺牲长期愿景。21 世纪初,随着互联网泡沫破裂,许多科技公司大砍投资、转向战略,甚至彻底倒闭。而英伟达却在竞争对手踌躇不前时持续创新、投入研究。

类似的考验在 2008 年全球金融危机期间再次到来。随着消费者和企业削减开支,显卡需求暴跌。许多公司的反应是收缩抱负、专注于短期营收。然而黄仁勋让英伟达坚守长期路线。他没有退缩,反而向前推进,在人工智能和数据中心计算上下了战略性的赌注。

这份坚持在十年后得到了回报,那时深度学习和 AI 人气爆发。英伟达通过 CUDA、张量核心(Tensor Cores)和 GPU 加速计算所打下的基础,使其成为 AI 硬件领域无可争议的领导者。等到业界意识到 AI 的重要性时,英伟达早已占据了最前沿的位置。

也许对黄仁勋长期思维最好的证明,就是英伟达在 AI 革命中扮演的角色。在 21 世纪 10 年代初,大多数科技高管都把人工智能视为遥不可及的梦想。尽管研究机构在试验机器学习模型,但鲜有人将其视为商业机会。CPU 主导着数据中心,传统计算架构似乎已经够用。但黄仁勋看到了别人忽视的东西。他认识到 AI 需要海量的并行处理能力——而这正是 GPU 独有的擅长所在。

他没有等待市场验证,而是大举投资于面向 AI 的硬件。英伟达推出了针对深度学习优化的 GPU,与 AI 研究者合作,并开发了 cuDNNcuDNN英伟达用于支持神经网络的软件框架,是公司早期对面向深度学习优化的软硬件投资的一部分。 等软件框架来支持神经网络。转折点出现在 2012 年,当时一个用英伟达 GPU 训练的深度学习模型 AlexNet 打破了图像识别领域以往的所有基准。AI 界顿时为之侧目。研究者、初创公司和科技巨头纷纷涌向英伟达的硬件,意识到 GPU 对 AI 开发至关重要。曾经一个晦涩难懂的赌注,如今变成了一个数十亿美元的产业。

如今英伟达主导着 AI 计算。它的芯片驱动着从自动驾驶汽车到医学研究、从语言模型到气候模拟的一切。这一成功并非一蹴而就。它是十多年的长期规划、不懈投入,以及在世界尚未醒悟之前对一个想法坚定不移的信念的结果。

对黄仁勋而言,玩长期游戏不仅关乎技术,更关乎文化。他以韧性、适应力和不懈好奇心的理念来打造英伟达。他向员工灌输这样一种心态:短期失败是通往长期成功的垫脚石。他维持着扁平的组织结构,以确保快速决策和持续学习。也许最重要的是,他从未动摇过这一信念:坚忍是通往伟大的关键。正如他曾说过的:卓越,就是承受痛苦的能力。

英伟达的历程布满了障碍,但每一次挑战都强化了它的根基。如今英伟达是世界上最有价值的科技公司之一,不是因为它追随行业潮流,而是因为它定义了潮流。公司的成功印证了黄仁勋的理念:真正的创新需要耐心、信念,以及在无人看好时也愿意押注未来的勇气。当世界迈入 AI、量子计算和虚拟现实的时代,有一点可以肯定:黄仁勋仍将提前数年思考,玩着长期游戏,为一个别人尚未敢想象的未来而建设。

黄仁勋以富有远见的领导力、不懈的创新以及与游戏和 AI 社区的深厚联系而闻名,但他也有顽皮的一面——这一面曾让他在网上调侃自家公司的粉丝。英伟达拥有科技界最忠诚、最有热情的粉丝群体之一。爱好者们花数小时剖析每一则公告、分析泄露的消息、预测公司的下一步动作。围绕新款 GPU 发布的猜测尤为激烈,论坛上充满了各种理论、所谓的内部消息,以及关于即将上市硬件的无休止辩论。

其中一篇帖子引起了黄仁勋的注意。一位忠实粉丝写了一篇冗长而详尽的分析,预测英伟达的下一代 GPU 阵容。这篇帖子构思缜密,援引了过往趋势、泄露的跑分以及合乎逻辑的假设。其他用户也参与到讨论中,辩论这些猜测的合理性并补充自己的见解。该帖很快走红,吸引了数百条回复,在英伟达社区中引发广泛关注。

经常关注论坛和社区讨论的黄仁勋按捺不住了。他没有袖手旁观,而是决定亲自下场。他匿名用一个假账号加入了对话。他读完了这位粉丝对英伟达未来计划的详尽剖析,没有透露任何细节,只留下了一句简单的评论:“这完全是错的。”

起初,用户们把这条回复当成又一个想挑起争议的唱反调者而不予理会。原帖作者为自己的分析辩护,争论继续进行。一些用户质疑这条评论为何缺乏证据或推理,另一些人则加入进来,试图推翻或支持原先的猜测。这个帖子持续了好几天,那句神秘的回复激起了更多猜测。这到底是个随机的网络喷子,一个心怀不满的前员工,还是一个消息灵通的业内人士?没人知道。这场对话迅速病毒式传播,扩散到各个游戏和科技论坛,甚至有人开玩笑说,发帖的没准是英伟达的某个人,想把他们带偏。

几周后,真相大白。那个神秘的评论者不是别人,正是黄仁勋本人。这个揭晓在社区里引起了轩然大波。粉丝们既震惊又觉得好笑,更对这家万亿美元公司的 CEO 居然抽时间乔装成匿名用户参与网络辩论而印象深刻。互联网炸开了锅。各种表情包涌入论坛和社交媒体,配文诸如“黄仁勋,GPU 与钓鱼的双料大师”和“白天当 CEO,晚上当网络喷子”。

有些用户调侃道,自己的猜测竟被亲手设计了这款产品的人当面驳倒了。另一些人则把这视为黄仁勋深度投入游戏世界的明证。他不只是在经营公司,更是在积极地融入它的社区。当在一次采访中被问及此事时,黄仁勋笑了,承认了这场恶作剧。“我实在忍不住,”他说,“那篇分析令人印象深刻,但我得让他们继续猜下去。这是乐趣的一部分。”

他的回应只是让社区更加喜爱他。粉丝们很欣赏这一点:他们的 CEO 不是某个高高在上、只做企业决策的遥远高管。他就是他们中的一员。他懂得他们的兴奋、他们的热情,甚至他们的幽默。从那一刻起,粉丝们就知道黄仁勋在默默关注、阅读,有时甚至悄无声息地参与讨论。这件事在英伟达圈子里成了传奇,每当有人对未来产品作出大胆预测时,用户们就常常开玩笑:科技论坛上那条匿名评论,会不会其实就是黄仁勋本人?

这并不是黄仁勋第一次直接与英伟达的粉丝群体互动,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他向来有亲自回应工程师、研究者和玩家的习惯,无论是通过电子邮件、社交媒体,还是突击式的当面拜访。他相信,与使用英伟达技术的人保持联系,对公司的成功至关重要。但这件事之所以与众不同,在于它展现了他的个性。黄仁勋不只是一位企业领导者,他还是一个科技发烧友、一个玩家,一个乐于成为英伟达所助力塑造的那种文化中一份子的人。他不只是监管产品开发,他还积极关注讨论、欣赏粉丝的各种理论,有时纯粹为了好玩,决定搅动一下局面。

时至今日,粉丝们仍在拿被自家 CEO 调侃的那次经历开玩笑。“这完全是错的”这句话成了英伟达社区里的一个梗,每当有人对未来产品作出大胆预测时,它就常常出现在猜测帖里。这件事也提醒人们英伟达的独特之处。当别的公司都有着遥远、难以接近的高管时,英伟达有一位真心乐于与社区互动的 CEO。如果这意味着偶尔用一个假用户名跳进论坛帖子里,只为让所有人时刻保持警觉,那也无妨。黄仁勋的钓鱼之举或许顽皮,但它也强化了一个更大的事实:对英伟达,要预料到意料之外。如果你哪天发现自己深陷于一场关于公司下一步动作的猜测辩论中,记住,黄仁勋说不定正在看着呢。

如果换一种人生,黄仁勋或许会成为一名教师。这是记述他人生历程的那本书的开篇之句,也是一种在他领导力的方方面面都得到印证的看法。在执掌英伟达的整个任期内,黄仁勋都堪称教师的典范,传授智慧、强化原则、塑造与他共事之人的心智。他能把复杂的想法拆解成易于理解的洞见,这使他不仅仅是一位 CEO。他是一名教育者、一位导师,是其组织内部的知识架构师。

伟大的创始人往往不仅把自己看作决策者,更看作培育卓越文化的教师。黄仁勋践行着这一理念,正如他之前那些传奇的领导者一样:索尔·普赖斯(Sol Price)、亨利·辛格尔顿(Henry Singleton)、沃伦·巴菲特(Warren Buffett)、比尔·沃尔什(Bill Walsh)和史蒂夫·乔布斯,他们都投入了大量时间去教育自己的团队。好市多(Costco)创始人吉姆·辛内加尔(Jim Sinegal)有句名言:“作为一名领导者,如果你没有把 90% 的时间花在教学上,那你就没有尽到本职。”黄仁勋似乎正是依此原则而活。

在英伟达,员工给他们的领导起了个绰号:黄教授。他的会议不只是战略讨论,更是一间间课堂——在那里,想法被剖析,理论被辩论,愿景被打磨。他不断强化公司的理念,确保英伟达的使命不仅被理解,而且被每一位员工深深地内化于心。

索尔·普赖斯曾提出,最优秀的领导者会在团队中创造出自己的“化身”。这意味着,通过严格的教导和指点,领导者赋能员工,让他们把工作做得和领导者本人一样好,甚至更好。黄仁勋正是依据这一理念运作,打造出一支不只是听令行事、而是会思考、会创新、并以一种与他本人如出一辙的清晰目标去执行的队伍。他不相信简单地分派任务。相反,他确保被他委以重任的人完全领会任务背后的道理、策略和执行方式。这种做法造就了一种公司文化,在其中,决策不只是被执行,更是被理解、被辩论,并被实时地打磨。

对黄仁勋来说,白板不仅仅是一件工具,更是他偏爱的思想战场。当一些 CEO 依赖冗长的备忘录或精雕细琢的演示文稿时,黄仁勋相信实时思考与协作的力量。在英伟达数不清的会议上,他常常手持记号笔一跃而起,随着讨论的展开图解某个问题或勾画某个想法。即便别人在发言,他也积极参与,建立关联、提炼思路、推动团队更具批判性地思考。对他而言,在白板上演算是对想法的实时压力测试。这里没有躲在术语或含糊其辞背后的余地。每一个提议都必须经得起公开讨论和可视化呈现的推敲。

最优秀的领导者都是布道者,不断地教导并强化自己的愿景。黄仁勋也不例外。他的教导超越了会议和战略会,它编织进了英伟达 DNA 的肌理之中。他把公司塑造成了自己的延伸,正如史蒂夫·乔布斯曾说苹果是“拥有一万条生命的史蒂夫·乔布斯”。黄仁勋的员工与他共享着对英伟达使命的专注、他不懈的职业操守,以及他想要超越对手的旺盛斗志。他在他们心中植入了一种持续学习、追求高绩效的理念,确保他对英伟达的愿景在他离开房间后仍能延续。

黄仁勋的故事不仅是技术突破和商业成功的故事,更是对教学之力量的印证。他能够教育、激励并提升身边的人,这一直是英伟达崛起中起决定性作用的力量。在他传授的每一堂课中,在他主持的每一次白板研讨中,在他强化的每一条原则中,他都巩固着自己的地位——不仅作为一位 CEO,更作为现代商业世界伟大的教师之一。

黄仁勋从未停止做一名学生。即便身为世界上最强大的科技公司之一英伟达的 CEO,他依然怀揣着一种令他与众不同的不懈好奇心。当许多领导者依靠直觉或把学习交给专家时,黄仁勋却让自己沉浸于知识之中,不断寻求新想法,从历史中汲取教训,并在技术变革对世人变得显而易见之前就抢先一步。他不认为领导者只该做管理。他相信领导者必须深刻而亲身地去理解。

这是从小就植入他心中的一条原则。黄仁勋还是个孩子时,他的母亲意识到英语对他们未来的重要性,便每天给他布置字典里的十个单词。他被要求记住、拼写并用它们造句。这是一种纪律的训练,但更重要的是,它是一种学习习惯的训练——一种黄仁勋此后毕生都在精进的方法。他在奥奈达浸信会学院(Oneida Baptist Institute)的成长岁月只是进一步强化了这一点;当年他和哥哥被误以为那是一所名牌预备学校而送了进去。那所学校管理严苛,对体力和智力的耐受都有要求。正是在这里,黄仁勋学会了韧性,但他也学会了研究自己所处的环境、学会适应、学会快速吸收信息。

等到他踏入半导体的世界,先后在 AMD 和后来的 LSI Logic 工作时,他早已养成了对知识永不满足的渴求。与许多专攻狭窄领域的工程师不同,黄仁勋采取了一种宏阔的方式。他力求理解的不只是芯片设计,而是整个生态系统:产品如何被制造、如何被销售,以及技术格局在全球范围内如何变化。在 LSI Logic 期间,他密切留意自己与太阳微系统公司(Sun Microsystems)的往来,不只是把它当作一段商业关系,更当作一次教育经历。每一次会议、每一次产品发布、每一次企业战略的转变,都是学习的机会。

黄仁勋的好奇心并不局限于工作的技术层面。他对学习商业战略、领导力和市场动态同样热切。当他和联合创始人们创办英伟达时,他一头扎进了所有能找到的关于经营公司的资料。他向资深高管求教,阅读关于商业和创新的书籍,并从其他公司的成败中汲取教训。对他影响最大的人之一是伯克希尔·哈撒韦的副董事长查理·芒格,芒格关于思维模型和多学科思考的哲学深深引起了他的共鸣。芒格关于把多个领域的知识结合起来的那种力量的信念,与黄仁勋的方法不谋而合。

即便英伟达取得了成功,黄仁勋也从不允许自己变得自满。他始终保持着学生的心态,不断寻找新兴领域的专家。当人工智能开始崭露头角时,他没有等待市场来认定它的重要性。他亲自去钻研。他参加学术会议,直接与研究者交流,并沉浸于 AI 各种潜在应用的细节之中。与许多仅靠研发团队来筛选信息的高管不同,黄仁勋身处一线,与他们并肩学习。

他能够快速学习、并把信息综合为可付诸行动的战略,这成了英伟达最大的竞争优势之一。当公司从主要生产游戏显卡转型为 AI 计算领域的主导力量时,这不只是一次战略转向,更是黄仁勋潜心学习的直接结果。他研究过 AI 研究者的需求,认识到现有计算架构的局限,并理解英伟达的并行处理能力如何能应用于深度学习。他的学习不是被动的,而是与行动深深相连的。

黄仁勋对学习的投入不止于技术趋势。他细致入微地研究领导力,根据从历史人物和当代高管身上获得的洞见来打磨自己的方法。他钦佩史蒂夫·乔布斯的精准与强烈、杰夫·贝索斯不懈的高效,以及沃伦·巴菲特自律的决策。但他从不照搬他们。相反,他汲取他们的经验,并将其改造以契合自己的理念。他相信,最好的学习方式是把知识融入自己的身份,而不是模仿他人。

即便在日常起居中,学习也嵌入了他的生活。黄仁勋以与英伟达顶尖工程师和高管展开深入、智力上严苛的讨论而著称。会议常常变成即兴的讲座,他会激励团队批判性地思考、从新的角度切入问题。他对白板的运用是出了名的,他会实时图解复杂的想法,逼着身边的人和他一起投入到学习的过程中。他常说,在白板前,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他还有从意想不到的地方汲取知识的习惯。与许多与基层对话相隔绝的 CEO 不同,黄仁勋经常与初级工程师、研究者甚至客户交谈。他想亲耳了解他们面临哪些挑战、哪些创新让他们兴奋、技术上还有哪些空白有待填补。这不只是一种领导手段,更是他毕生学习投入的延伸。

他最广为人知的品质之一,就是能在行业变革发生之前就远远地预见到它。这并非靠运气或臆测,而是因为他早已沉浸于钻研那些塑造未来的力量。当英伟达在 AI 和数据中心上加倍下注时,竞争对手们还盯着传统计算市场。等到业界其余玩家追赶上来时,英伟达早已确立了领导者的地位。黄仁勋学习、适应并以信念行动的能力,让公司脱颖而出。

但黄仁勋的学习并不局限于职业生涯。他酷爱阅读,遍览从历史、哲学到物理、经济学等各个学科的书籍。他相信最好的洞见往往来自自己领域之外,而在看似不相干的话题之间建立联系,正是真正创新发生之处。他曾说,英伟达最重要的一些经验教训,并非来自科技行业的案例研究,而是来自军事史或生物学这类意想不到的源头。

随着英伟达成长为世界上最有价值的公司之一,黄仁勋对持续学习的投入一如既往。当一些 CEO 与自己所在行业的日常现实日渐疏离时,黄仁勋仍是未来的学生。他明白世界变化太快,没有哪个领导者能够仅靠过往的知识就稳操胜券。唯一保持领先的办法,就是不断学习、保持好奇,并且永远不假定自己已经掌握了所有答案。

对黄仁勋而言,学习不是人生的某个阶段,而是一种终身的修行。它是一股引导他从一个背字典单词的年幼移民男孩,走向一家正在塑造计算未来的公司 CEO 的力量。它是他最大的强项,是英伟达成功背后的引擎,也是确保他永不掉队的原则。即便他已站在科技世界的巅峰,黄仁勋归根结底,首先是一名学生。

每一家伟大的公司都有自己的仪式,那些把最聪明的头脑聚在一起塑造未来的传统。对英伟达来说,这个仪式是一年一度的隐秘外出务虚会,隐秘到连内部圈子以外的员工都不知道它在哪里举行、讨论了什么。公司富有远见的 CEO 黄仁勋把它称为“黑色行动务虚会”(black ops retreat)——对一家靠隐秘、创新和尖端突破立足的公司来说,这个名字再贴切不过。

这场专属聚会绝非充斥着团建活动和励志演讲的普通公司务虚会。它是一场高风险、高强度的战略会议,关于英伟达未来最重要的决策都在此作出。只有最高层的高管和关键决策者才会受邀。其目的是:为公司未来数年的愿景头脑风暴、辩论并加以提炼。黄仁勋以深度参与英伟达的方向而著称,这场务虚会正是他确保公司绝不落后的方式。他一直相信,真正的创新不会发生在塞满 PowerPoint 幻灯片和照本宣科演示的会议室里。它发生在一小群杰出的人被赋予自由、得以跳出日常运营的束缚去想象未来可能模样的时候。

围绕这场务虚会的保密性,正是它如此引人入胜的部分原因。与常常公开领导层务虚会或股东大会的其他科技巨头不同,英伟达把它的“黑色行动”之行捂得严严实实。没有新闻稿,没有泄露,没有任何关于会上发生了什么的官方记录。与会员工都被要求严守机密,为这场活动增添了一层神秘的光环。

他们去哪儿呢?地点逐年不同,但选址时总会考虑两个关键因素:与世隔绝和激发灵感。过往的与会者曾暗示,去过的地方从偏远的山间小屋到僻静的海滨度假地不一而足。目标是与外界断开联系,营造一个能让深度思考与大胆创意蓬勃生长的环境。一旦一行人抵达那个不公开的地点,真正的工作便开始了。务虚会有结构但不失灵活。黄仁勋鼓励开放对话,激励他的高管们质疑各种假设、突破可能性的边界。讨论往往围绕重大技术趋势、市场变迁,以及英伟达必须克服的内部挑战展开。

这些务虚会最了不起的方面之一,就是英伟达有那么多突破性的创新都诞生于这些会议。从游戏 GPU 转向 AI 加速的决策?据说就是在其中一次聚会上首次被辩论的。对 CUDA 的大胆投资——它把 GPU 变成了深度学习的关键工具——又是一次“黑色行动”会议的产物。甚至公司向自动驾驶汽车和数据中心的进军,也都能追溯到这些务虚会上打磨成形的想法。

黄仁勋对待这些外出务虚会的方式既强烈又极具协作性。他不只是想让高管们附和自己,他要他们挑战自己。“最好的想法来自摩擦,”他说过,“如果我们都用同样的方式思考,那我们想得就不够大。”这一理念驱动着务虚会上的讨论,那里的辩论既激烈又富有成效。与聚焦短期战略的传统公司务虚会不同,“黑色行动”会议关乎英伟达的长期轨迹。五年后 AI 会在哪里?未来十年 GPU 将扮演什么角色?正在发生哪些技术变革,是公司需要抢在所有人之前预见到的?正是这类问题塑造着会议的议程。

尽管保密,这些会议的影响却显而易见。每年务虚会结束后,英伟达都会带着更清晰的方向感、对创新更新的承诺,以及——更常见的——一项推动公司进一步领先于竞争对手的雄心勃勃的新举措而归来。那些不属于核心圈子的员工或许不知道这些聚会上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能以大胆的新项目和进取的战略动作的形式感受到它的效果。

也许“黑色行动”务虚会之所以如此强大,正是因为它体现了黄仁勋的领导风格:高度专注、极具战略性、永远向前看。当别的公司也许依靠渐进式进步时,英伟达靠的是颠覆性的飞跃,而这些飞跃往往始于一个不公开的地点,在那里,一小撮杰出的头脑聚在一起,描绘未来的蓝图。当英伟达继续在 AI、游戏和计算领域领跑时,有一点可以肯定:在世界的某个地方,每年一次,一场秘密会议正在举行,塑造着将定义下一个十年的技术。而处于这一切中心的,正是黄仁勋,他正在为英伟达指挥下一次伟大的飞跃。

2020 年初,当世界陷入停摆时,几乎每个行业都笼罩在不确定性之中。各公司手忙脚乱地应对疫情,削减成本,裁减员工,有些甚至彻底关门。那是一个恐惧和动荡的时期,而对许多劳动者来说,突如其来的远程办公转变只是加深了焦虑。在这片混乱之中,黄仁勋做了一件后来在英伟达内部成为传奇的事。他没有像许多其他 CEO 那样聚焦于损失或忙于危机公关,而是坐下来写了一封信——一封写给每一位英伟达员工的、亲笔的、发自肺腑的信。它不是一份充斥着企业术语的备忘录,也不是一份精心炮制的公关声明。它真挚、坦诚,充满人情味。

黄仁勋的信息很简单:英伟达不会抛弃自己的员工。他承认每个人都正面对的艰难,从居家办公的种种困扰,到对不确定未来的恐惧。他提醒他们,他们的工作意义重大——不仅对英伟达,对世界亦然。他们正在构建的技术——AI、图形处理和算力——正在帮助研究者寻找解决方案、协助医护人员、让世界保持互联。最重要的是,他明确表示,英伟达不会因这场危机而裁员。当许多别的公司诉诸裁员以求生存时,黄仁勋向他的团队保证,他们是某件更宏大的事业的一部分。英伟达将共同度过这场风暴,没有人会被抛下。

这封原本只当作内部便函的信,很快有了自己的生命。员工把它分享给亲友。它被行业文章和商业论坛引用。英伟达以外的人读到它,惊叹于它与其他企业发出的那些冷冰冰、算计过的回应是何等不同。它成了一座希望的灯塔,成了一个根植于同理心而非恐惧的领导力范例。对许多英伟达员工来说,那是一个决定性的时刻。公司股价受了挫,项目被延后,未来难以预测,但那封信强化了一直处于英伟达文化核心的东西:信任、韧性,以及伟大的公司建立在伟大的人之上这一信念。

黄仁勋的做法得到了回报。当一些科技巨头在疫情初期的冲击后挣扎着重拾势头时,英伟达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大地崛起。公司迅速适应,赋能员工居家创新,简化协作,并找到了向前推进的新办法。等到世界开始复苏时,英伟达不仅幸存了下来,而且蓬勃发展。它在 AI、游戏和数据中心领域扩大了主导地位,证明了一家挺身而出守护自己员工的公司,总能找到前进的路。多年以后,那封信仍是英伟达内部历史的一部分,是危机时刻领导力之力量的明证。它不只是关于保住饭碗,更是关于向员工表明他们很重要、他们的工作有意义、他们的领导者相信他们——即便在最黑暗的时刻。黄仁勋从不认为这封信有什么了不起。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做了正确的事。但对那些收到信的人来说,这是一个他们永生难忘的时刻——一个他们的 CEO 提醒他们,在英伟达他们不仅仅是员工、他们是一家人的时刻。

黄仁勋从未打算只建一家普普通通的科技公司。从一开始,他对英伟达的愿景就与众不同——不是关于竞争,而是关于创造。他对市场份额之争或渐进式改良毫无兴趣。他想打造一个独一无二、前所未有的东西。“我们公司选择项目只为一个根本目标,”他在一次演讲中解释道,道出了一种从英伟达最早期就引导着他的信念。“我的目标是为世界上那些想投身于计算和人工智能这一领域的最优秀的人,创造一个绝佳的环境,创造让他们前来并做出毕生之作的条件。”对黄仁勋而言,创新不只是制造产品。它关乎吸引正确的头脑,给他们追求突破性想法的自由,并确保他们有把这些想法付诸现实的耐心和韧劲。

但一家公司如何做到这一点呢?黄仁勋相信,赶走优秀人才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去做毫无激情的工作。他对模仿对手、争夺现有市场,或对成熟技术做微小改良毫无兴趣。“我认识的人里没有谁早上醒来会说:‘你知道我邻居在干什么吗?我想从他那儿抢过来。我想夺走他的份额。我想在价格上把他打趴。’”他说,“不。优秀的人不会那样做。”相反,杰出的头脑追寻挑战。他们想做一件前所未有的事,一件极其艰难的事,一件一旦成功就会对世界产生巨大影响的事。黄仁勋坚称,这就是英伟达的指导理念。“我们选择去做世界从未做过的事。但愿它难得要命。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去做手机芯片干嘛?世界上有多少家公司能做手机芯片?一大堆。我为什么要做 CPU?我们还需要多少个 CPU?”对英伟达来说,答案很清楚:避开大宗商品市场,避开复制,只专注于创造那些看似不可能的东西。

黄仁勋明白,人才追随雄心。世界上最优秀的工程师不会蜂拥到只做渐进式改良的公司。他们被那些能让自己突破边界的地方所吸引。“因为我们选择了了不起的市场、了不起的难题,了不起的人才加入了我们,”他解释道,“又因为了不起的人才加入了我们,因为我们有耐心让他们去做了不起的事,他们就真的做出了了不起的事。”这就是英伟达的公式:找到一个无人解决的难题,引进最优秀的头脑去攻克它,然后给他们工作的空间。在很多方面,这是一个看似简单得有些欺骗性的想法,但执行起来需要非凡的自律。黄仁勋强调耐心至关重要。真正的创新需要时间,而那些追逐快速胜利或追随市场潮流的公司,鲜少能建成任何革命性的东西。“事实证明,说起来简单,”他坦言,“但做起来,需要非凡的品格。”

对黄仁勋的理念同样重要的,是懂得何时不去竞争。他认为,把资源浪费在已经被解决的问题上、或浪费在那些竞争靠的是价格而非创新的行业里,毫无价值。例如,尽管英伟达在芯片设计上拥有深厚专长,它却没有进入半导体代工业务。原因在于:台积电(TSMC)已经做得非常出色。“我们之所以不做代工,是因为台积电做得太好了,”黄仁勋解释道,“而且他们已经在做了。我有什么理由去抢他们的活儿?我喜欢台积电的人。他们是我的好朋友。难道就因为我有生意,我就能闯进去?那又怎样,他们为我做得很好。”黄仁勋坚持把英伟达的精力引向全新的挑战,而非复制已经存在的东西。“别让我浪费时间去重复他们已经做过的事。让我把时间‘浪费’在没人做过的事情上。”对他而言,这就是打造真正非凡之物的关键。

黄仁勋的创新之道——选择最难的问题,避开大宗商品市场,营造一个让卓越之人能做出卓越之事的环境——成了英伟达成功的根基。他从不愿意和所有人玩同一个游戏。他想彻底重新定义这个游戏。那种心态吸引了世界上最优秀的工程师,催生了突破性技术的诞生,并奠定了英伟达作为世界上最具创新力的公司之一的地位。归根结底,黄仁勋的理念可以归结为一个简单的想法。否则,你谈的就只是市场份额而已。而对他来说,市场份额从来都不是目标。目标是建设未来。

如果说有一条原则定义了黄仁勋在英伟达的领导力,那就是他对卓越人才不懈的追求。从公司最早期开始,他就相信合适的人是成功的根基,并以对招募、培养和留住世界上最优秀头脑坚定不移的投入来打造英伟达。与许多快速扩张、频繁裁员的硅谷公司不同,英伟达采取了一种不同的方式。黄仁勋很少解雇员工,更难能可贵的是,员工也很少选择离开。在一个流失率常常超过 17% 的行业里,英伟达的离职率低得惊人,仅为 2.7%。对黄仁勋而言,人才不只是技能问题。它关乎心态、韧劲,以及在不懈压力和高期望的环境中茁壮成长的能力。他营造了一种公司文化,只有最坚韧、最有干劲的人才能存活,而那些存活下来的人所获得的回报则极为丰厚。

黄仁勋的招聘理念建立在一个简单的信念之上:普通员工与优秀员工之间的差距不是线性的,而是指数级的。“我认为面试过程并不是判断一个人是否合适的好办法,”黄仁勋在《Tech Unheard》播客的一期节目中说,“我是说,显然每个人都能装出一场很有建设性的对话。”换句话说,光有技术能力还不够。候选人可以为面试做准备、背下正确答案、呈现一个精心包装的自己,但他们无法改变的,是他们的历史——他们在以往职位上产生过的影响、他们建立起的声誉,以及与他们共事过的人对他们的看法。

这正是黄仁勋为何把远比面试本身更大的分量放在背景调查上的原因。“我的方法始终是回到背景调查,我会问那些人我本打算问候选人的问题,”他解释道,“原因在于,你总能制造一个精彩的瞬间,但你很难摆脱自己的过去。”换句话说,面试是一场表演,而候选人的过往记录是真实的。通过与前同事和前主管交谈,黄仁勋能更清晰地了解他正在考虑录用的人——不只是他们的技术能力,还有他们的职业操守、他们解决问题的本领,以及他们在压力下茁壮成长的能力。这套严格的甄选流程,确保了英伟达的员工队伍由不仅称职、而且非凡的人组成。

对那些通过招聘流程的人来说,英伟达的生活并不轻松。公司以一种少有其他公司能匹敌的强度运转,业绩表现的压力无休无止。彭博社一篇援引多位英伟达现任和前任员工的报道,把那里的工作氛围形容为一只高压锅,会议常常开到凌晨两点之后,讨论中夹杂着激烈的辩论、争吵和你死我活的竞争。这种文化并非偶然,而是有意设计的。黄仁勋一直相信伟大在逆境中锻造,他刻意培育出一个只有最专注的人才能茁壮成长的环境。在英伟达,员工被期望把自己逼到绝对的极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努力、更聪明地工作,并不断挑战自己和身边的人。

那些扛不住这种强度的人,要么离开,要么被挤走。但对那些确实存活下来的人来说,回报极为丰厚。英伟达近年来的爆炸式增长让许多老员工变得富有,而随着对其产品——包括备受期待的 Blackwell AI 芯片——的需求飙升,公司股价也持续攀升。黄仁勋无意打造一个舒适的工作场所。他要建的是一家改变世界的公司,而这需要的人不仅要有才华,还要不屈不挠。

尽管工作时间繁重、期望极高,英伟达的员工往往会长期留下来。公司的文化建立在不止于压力之上,它建立在使命感之上。员工长时间工作不是为了工作而工作。他们在构建突破性的技术,解决世界上最难的一些问题,与业界最聪明的一些头脑并肩工作。对许多人来说,这不只是一份工作,而是一项使命。黄仁勋培育出一个让员工对自己的工作怀有深切主人翁意识的环境。他们不是机器里的齿轮,他们正在驱动 AI、游戏和高性能计算的未来。而因为招聘流程如此精挑细选,那些真正进来的人知道,他们是一个精英群体的一部分——一个有能力做到世界上没有任何其他公司能比肩之事的群体。

在英伟达,被期望的不只是做好你的工作,而是重新定义什么是可能的——这正是那里的人会留下来的原因。黄仁勋对人才的执着不只是关于招到合适的人,更是关于创造一个只有最优秀者才能茁壮成长的环境。他把英伟达打造成了一家不向平庸妥协的公司。这里没有轻松的活儿,没有免费的通行证,没有对自满的容忍。员工被期望把自己逼到极限之外,想得更大、干得更努力、永不停止进步。这不是一家适合所有人的公司,但对那些能迎接挑战的人来说,它是一生难逢的机会。正如黄仁勋本人所言,如果你寻求的是舒适,那你来错了地方。但如果你想打造改变世界的东西,欢迎来到英伟达。而对那些挺过了这场熔炉考验的人来说,回报是值得的。

黄仁勋一直相信,领导力不只是设定愿景、作出决策,更是要表彰那些让这些决策成为可能的人。从英伟达最早期开始,他就确保表彰是公司 DNA 的核心组成部分。他敏锐地意识到,创新不是孤胆之举,而是集体的努力,他希望英伟达的每一个人都因自己的贡献而感到被重视。然而,他表彰成就的方式既不公式化也不流于表面。它深深个性化、深思熟虑、用心而为。

黄仁勋不相信泛泛的表扬。一句简单的“干得好”从来不是他的风格。相反,他会花时间去理解每个项目、每个里程碑、每个突破的微妙之处。当英伟达有人作出有意义的贡献时,他会确保表彰像那份工作本身一样精准。例如,当团队成功推出第一款 GeForce GPU 时,那是一项里程碑式的成就。工程团队不知疲倦地工作,把一个雄心勃勃的概念变成了现实,黄仁勋想以一种能引起共鸣的方式来庆祝他们。他不只是召集一场全公司大会说几句鼓励的话。他花时间突出表彰个别工程师,用技术细节描述他们的贡献。他明白,工程师们想要的不只是掌声,他们想让自己的辛勤付出和聪明才智被看见、被理解。黄仁勋恰恰给予了这一点,强化了一种努力绝不会被忽视的文化。

随着英伟达的成长,这一做法变得更加突出。在拥有数千名员工的情况下,领导层很容易与个人的贡献脱节,但黄仁勋始终致力于让表彰成为英伟达文化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会不打招呼地走进工程实验室,询问最新的难题,而当突破发生时,确保功劳归于应得之人。这不仅提振了士气,还鼓励了一个让创新蓬勃生长的环境。

尽管黄仁勋以亲自致谢而闻名,他也懂得公开表彰的力量。他经常利用英伟达的重大活动,无论是内部还是对外的,来聚焦于技术背后的人。在重大产品发布会上,他会与那些把不可能变为可能的工程师和设计师同台,确保他们的工作不只是一个脚注,而是演示的亮点。在英伟达向 AI 驱动计算转型——公司轨迹上的一次关键转折——的过程中,黄仁勋深知那些研究 AI 模型和软件优化的团队正在解决业界鲜有人开始考虑的问题。在一年一度的 GTC(GPU 技术大会)上,他没有只谈公司的未来计划,而是把主题演讲的相当一部分用来表彰那些拓展了 AI 计算边界的工程师。他点出他们的名字,详述他们的挑战,分享那些通宵调试、最终带来突破性进展的故事。这不只是一场演讲,它是对成就了英伟达的那些人的一份明证。

这种做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它强化了这样一个理念:英伟达不只是一家公司,而是一个创新者的社区,在那里每一份贡献都有意义。员工知道,自己的工作不会消失在企业机器之中,而是会在最高层得到认可和赞赏。公开致谢固然有力,黄仁勋也相信私下表彰的力量。他习惯亲自联系那些作出杰出贡献的员工。这可能是通过一封直接的电子邮件、一张手写便条,甚至是一次出其不意造访他们工位的拜访。

其中一个著名的例子发生在英伟达 CUDA 平台成功发布之后。CUDA 是一项革命性的技术,它改变了 GPU 的使用方式,把它们的能力远远扩展到图形之外,进入科学计算、AI 和深度学习领域。研究 CUDA 的工程师们是在业界的质疑声中干出来的,而黄仁勋深知这付出了怎样的代价。他没有发一封标准的祝贺信息,而是亲自拜访了 CUDA 核心团队,与他们坐下来,畅谈那段历程。他询问他们的挣扎、他们怀疑的时刻、他们的突破。然后他逐一向他们致谢,不只是为了他们所建造的东西,更是为了他们所展现出的韧性。员工们常常把这些时刻回忆为自己职业生涯中具有决定性意义的经历。重要的不只是表彰本身,更是它感觉有多么真诚。黄仁勋让人们感到被看见——不只是作为工程师或员工,而是作为奉献真正产生了影响的个体。

黄仁勋也坚信要表彰潜力,而不只是成就。他独具识才慧眼,并把提拔公司内部冉冉升起的新星当作一件要事。他常常挑战年轻工程师,赋予他们看似超出其资历的责任,但一路给予指引。当他们成功时,他会确保他们的工作在全公司面前得到认可,强化成长和机会是英伟达文化核心这一理念。其中一个例子是一位实习生,他对英伟达深度学习框架中的一个优化问题作出了重大贡献。黄仁勋没有只是私下表扬这位实习生,而是确保这位实习生的贡献在资深工程师面前得到认可。那位实习生后来成了正式员工并一路晋升,把黄仁勋的认可归为自己职业生涯中一个关键性的时刻。

黄仁勋表彰的方式不只是为了提振士气,它还具有战略意义。它创造了一种文化,在其中员工的驱动力不只来自薪水或奖金,更来自一种使命感和归属感。它灌输了一种心态:人们对自己的工作怀有主人翁意识,知道如果自己做了非凡之事,它就会被认可。它也塑造了英伟达作为一家公司的运作方式。与许多贡献常常被忽视的大型企业不同,英伟达发展出一种员工对自己的项目深深投入的文化。他们知道自己的工作意义重大,而且黄仁勋本人会留意到。

随着英伟达继续拓展技术的边界,黄仁勋的领导哲学始终未变。他明白,技术会演进,但激励与领导的根本原则不会改变。人们想成为某件比自己更宏大之事的一部分,他们想知道自己的努力是有意义的。通过始终如一地表彰大大小小的贡献,黄仁勋确保了英伟达不只是一个工作场所,而是一个创新被庆祝、创新背后的人被尊崇的地方。在技术史的编年里,英伟达的成功将被归功于它那些突破性的创新,但在每一块 GPU、每一次 AI 突破、每一场计算革命的背后,都有人。而多亏了黄仁勋,那些人从未被忽视。

黄仁勋离他的大学岁月已经走过了很长的路,但有些东西始终未变。尽管经营着世界上最强大的科技公司之一、身家数十亿,他依然与那些塑造了他的寒微、平凡的经历保持着深深的联系。其中最清晰的例子之一,就是他对那些在学生年代喂饱他的小小、不起眼的餐馆始终如一的忠诚。对黄仁勋来说,这些地方不只是吃饭的去处,它们是提醒他从何而来、又是谁在路上帮过他的标记。

早在领导英伟达之前,黄仁勋还是俄勒冈州立大学一名拮据的学生。和许多大学生一样,他没有享受精致餐饮的余裕。相反,他和朋友们靠的是实惠、朴素的小饭馆和小面馆——那些以学生负担得起的价格供应丰盛饭菜的地方。这些餐食所带来的风味、氛围以及围绕它们建立起的情谊,成了他成长岁月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即便取得了里程碑式的成功,黄仁勋也从未抛弃这些旧习惯。当他出差或探望老友时,他不会选择高档餐厅或专属场所。相反,他坚持要重返那些他年轻时常去的小饭馆和小面馆。这些地方往往是家族经营、几十年原封不动,蕴藏着一种深深打动他的本真。

他的老朋友和老同事们都知道,黄仁勋来到城里时,没必要去高档餐厅订位。他更可能提议到一家老地方碰头——一个菜单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分量十足、老板在他走进门时还认得他的地方。他最钟爱的去处之一,是他大学校园附近的一家小面馆。这地方从他当学生那会儿起就几乎没变过:还是那些开裂的乙烯基卡座,还是那张贴在墙上的手写菜单,还是那位仍记得他常点什么的老板。他去那儿吃饭不只是为了怀旧。他是真心认为那里的食物依旧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之一,尽管这些年来他去过那么多米其林星级餐厅。

黄仁勋对这些寒微餐馆的眷恋,不只是个人的怪癖。它是他价值观的映照。当许多亿万富翁拥抱奢华的生活方式、把自己的过去抛在脑后时,黄仁勋仍扎根于那些塑造了他的经历之中。他从未让财富来左右他的身份认同。相反,他紧握着那些真正重要的东西:那些关系、那些传统,以及与好友共享一顿好饭的简单快乐。他坚持在这些地方吃饭,也揭示了关于他领导风格更深层的东西。在英伟达,他以亲力亲为的作风、与各个层级员工保持联系的能力,以及对基本功重要性的笃信而著称。正如他对滋养了他青年时代的食物保持忠诚,他也忠于建立起英伟达的核心原则:创新、坚韧,以及专注于真实而有意义的进步,而非不必要的铺张。

与他共餐过的员工和同事常常对他毫不做作而印象深刻。没有盛大的表演,也没有刻意取悦任何人的努力。他吃得津津有味,常常与餐馆老板攀谈,仿佛从他大学时代起时光从未流逝。他欣赏的是这种熟悉、这种简单,以及这些地方在一个不断变化的世界里所保持的延续。即便在高规格活动或行业聚会上用餐,他对过于繁复的菜肴也无动于衷。他看重的是那种朴实、做得地道、令人安心的食物。如果让他选,他宁愿要一碗来自小铺子、热气腾腾的面,也不要一顿在专属餐厅里摆盘考究、价格高昂的大餐。

对那些熟知黄仁勋的人来说,这个习惯正是他人生态度的缩影。他是一个从未对真正让自己快乐的东西失去把握的亿万富翁。他不为了身份地位而追逐奢华。相反,他追寻的是本真——无论是在他开发的技术中、在他身边的人当中,还是在他吃的饭里。他对这些小餐馆的热爱,也是一堂关于谦逊的课。无论他多么成功,他都从未忘记早年的艰辛。他明白自己如今所处的世界,与他出身的那个世界天差地别,但他选择以切实的方式与它保持联系。他持续光顾这些地方,不只是为了怀旧,更是出于对过去的尊重,以及对那些带来欢乐的简单事物的珍视。

在一个充满铺张与奢华的行业里,黄仁勋卓然不群。他的传承不只建立在突破性的技术之上,更建立在对自己根源坚定不移的恪守之上。也许,正是在一家小小、不起眼的饭馆里享用一顿熟悉饭食的静谧时刻,他重新找到了自己当初为何踏上这段旅程的提醒。说到底,成功不只关乎你最终走到哪里,也关乎记住你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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